如今陶勉一句“等我”,李长曳便下意识红了耳根。

她低低应了一声“嗯”,声如蚊呐。幸好此刻红盖头遮面,旁人瞧不出她这点小羞怯。

一个时辰后,李长曳盖着红盖头,坐在里间,听着外头人声鼎沸,心里却莫名紧张。

她不是没见过大阵仗,也不是没经历过生死,可不知为何,今日偏偏心跳得厉害。盖头之下的视线只有一片红,她握紧双手,竟出了点汗。

夜幕降临,正厅那边的喜宴似乎还没结束。全永安坊的邻居们似乎都来这里吃喜宴了。欢笑声、碰杯声、混杂在一起,热闹非凡。

阿月早就被喜宴上的一碗红糖桂圆汤勾走了,急急忙忙跑去前院帮忙张罗吃席,此时只留下李长风在里间守着李长曳。

李长风倒是坐得安安稳稳,但手里却一刻没闲着。

他正认真擦刀。

那刀是他常用的佩刀,擦得锃亮,烛火一照倒是有些寒光森森,和屋里的喜气毫无关系。

李长曳听到他的动静,实在忍不住,隔着盖头说道:“师兄,今日我成亲哎,能不能不要擦你的刀了。”

李长风想了想,点了点头,把刀往一旁一放。

然后,起身,从墙角把李长曳的配剑拿了出来。

“成亲也不能放松警惕,”他说得郑重其事,“你的剑,也得好好擦擦。”

李长曳:“……”

她深吸一口气,打算闭眼休息一会。

就在这时,窗边忽然传来一阵轻响,像是布料摩擦,又像什么东西划过窗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