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果,今天李长曳本人亲自登门,话说得明明白白,喜宴不设官席,只请亲朋好友。张坊正嘴上一个“明白明白”,扯着笑称好,心里却发愁起来,这下,吹出去的牛皮彻底破了,真要到了喜宴那天,还得在坊口拦着老赵老钱他们解释半天:“不是我品级不够见不到,是他们这亲事办得太低调。”

可惜,第二件事更糟,还糟得让人头皮发麻。

这些日子,永安坊出了桩怪事。

起初只是西头宋家的姑娘,夜里睡着睡着,听见窗户那头有嘻嘻索索的动静,像是外头有人蹲在挠窗。

这宋姑娘胆子也大,愣是拿着烛台就掀开了窗,结果只看见窗沿上落着半只老鼠尾巴,血还未干。

此后,坊内中间户的沈家姑娘,最北边的王家姑娘,都遇到了这样的事情。传着传着,整条永安坊的住户,晚上都不敢出门。就算在家,也是点了灯才敢睡觉,甚至有人说这是吊舌女鬼来勾魂,专门勾未嫁人的小姑娘。

张坊正第一次听说此事时,还当是哪个偷鸡摸狗的小贼在骚扰坊内的姑娘们,于是亲自提着灯笼,和手下的侍卫小孙去巡查。他们二人在宋姑娘家外头蹲了两晚,结果屁也没抓到,腿到是冻麻了半边。

他琢磨着,这事说大不大、说小也不小。要说上报万年县吧,可连具尸体都没、不够格。可要说不报,这坊内家家户户夜里都在做梦喊抓鬼……再这么闹下去,说不定哪个人就真疯了,那他张坊正这乌纱帽怕也难保。

就在张坊正头疼不已之时,他看着眼前的李长曳,突然脑子里灵光一现。

这案子,不如让李长曳来查!

她不是寻常小娘子,可是万年县出了名的查案好手,连二皇子旧案都参与过的人物,怎能光呆在家里绣鸳鸯呢。

再说了,她反正这几日也没事,不如拿来用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