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李长曳才低声开口,嗓音带着一点干涩:

“陶勉,你知不知道,这次我们能出宫,纯属侥幸。若皇帝哪天反悔,咱们在这京中,是留不下的。”

陶勉点了点头,眼里却有光:“我知道。所以……我们去洛州吧。”

“你做捕快,我给你抄卷宗,阿月给你当仵作。咱们再置办一宅子,就像这里一样,院子里种棵柳树,再养点鸡鸭鹅。”

“你若不愿进衙门,就在家写勘验实录,我替你送去。”

他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稳:“阿曳,不在洛州也没关系,在哪儿都可以。只要你愿意,怎么都好。”

李长曳听着,原本一直压在胸口那块坚硬的石头,好像忽然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。

她看着他,那双眼平静、干净、毫不犹豫。

她忽然笑了一下,轻轻说:“好 。”

陶勉一怔。

李长曳重复了一遍:“陶勉,我答应了。我们成亲吧。”

陶勉没动,但唇角却压不住地往上扬。像是有人在他胸口点了一把火,那火烧得不烈,却足以照亮余生。

屋内灯火暖,屋外夜风平静。

门外众人终于忍不住,阿月一声“头儿万岁”,把门板差点踢开。

李长风抽出佩刀冲了进来:“我今天就得给我师妹做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