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站起身,雪光映着她的面容,竟生出几分凛然的气势:“既然软禁是为了我好,那我该谢他才是。”
说罢转身要走,却又忽然停下,低声问了一句:
“王大人,您觉得圣上,是怕我,还是怜我?”
这话落下时,亭外风雪又起,鹅毛般的大雪纷纷落在她肩上,她却未曾抖落一片雪花。
王监丞站在原地,神色莫辨,良久才低声自语一句:“怕与怜之间,不过一线之隔。”
李长曳快步走过回廊,脑中还回荡着王监丞方才的话,一时神思恍惚,竟未留意脚下,一拐角便撞上了一人。
她立刻后退一步,抬眼一看,竟是皇帝身边的王公公。
他身着一身锦袍,嘴角挂着笑,眉眼却并未随之舒展。倒是和之前在御书房看到的时候有些不同。
“哟,李大人。”王公公慢条斯理地抖了抖袖子,眼角余光还不忘打量她一番,“可得小心些。撞到杂家倒也罢了,若是撞坏了杂家手里这圣上的诏令,那可就麻烦了。”
李长曳当即收敛神色,赔罪道:“是我鲁莽,多有冒犯。”
王公公摆了摆手,眼底笑意不减,只是那笑落到李长曳眼里,却透着几分让人说不清的阴冷。
正此时,一道匆匆脚步声自远处赶来,是王监丞。
王监丞远远看见王公公,脚下似乎略一停顿,过了一阵才快步走近,恭恭敬敬行礼:“属下失礼。”
王公公笑吟吟地望了他一眼:“王监丞还是一如既往地谨慎,杂家今儿个只是路过,倒不必如此兴师动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