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说我亲眼所见,真相如何。”她语气微顿,紧接着,掷地有声地道:“我要亲手揭开。”
说罢,李长曳转身大步离去,没有半分犹豫。
屋内,回归寂静。
边紫君腿一软,向后一靠,重重地倚在棺木上,她松开紧握的双手,才发现掌心里已经全是冷汗。
就差一点,就差那么一点,她的喉咙就会被那剑尖刺破。
李长曳出手的那一刻,她甚至以为自己死定了。
边紫君微微喘了口气,抬手抚了脖颈上的那一丝剑痕,目光幽沉地看着李长曳离开的方向:“不合作?李长曳,这回由不得你了。”
李长曳本打算回女禁军的小院,可刚踏上熟悉的路,就想到边紫君说不定也住在那里,脚步一停,顿时没了回去的心思。
此时日头偏西,天色虽然还未暗下,但宫墙内透出一丝凉意,李长曳站在原地,全身却早已被冷汗湿透。
她此刻脑子乱得厉害,方才在边紫君面前还能装得云淡风轻,可真正冷静下来,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,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。
李长曳从不畏惧调查一桩命案,也不怕陷入权谋之争,可此刻,那些本该是她擅长的事,却像是一根根藤蔓,将她层层捆绑起来。李长曳双手握拳,强迫自己冷静。
深吸一口气,再回神时,她才发现,自己竟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座宫殿前。
四周寂静无声,宫墙高耸。李长曳抬头看了眼殿门上的金漆匾额——昭阳宫。她怔了一下,才想起这是梅妃的寝宫。
李长曳低头揉了揉眉心,寻了处无人的地方,靠着墙根慢慢蹲下。她最开始不过是个寻常捕快,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?她脑子里一团乱麻,手撑着头,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:“这都什么事啊!”
正自混乱之际,耳边传来轻快的女声:“李大人?您怎么在这里?”
李长曳抬头一看,是那日在魏才人处见过的春水,梅妃身边的大宫女。那日李长曳还曾怀疑是不是春水杀害了魏才人。春水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似是刚从外头办完事回来,见到李长曳,笑得大大咧咧:“怎么,李大人这是被上头罚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