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曳叹了一口气,这宫里活着的女人,大多是可怜人。她压低声音说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小宫女抽泣着抬起头,嗓音细细的:“奴婢叫芝禾,是永宁宫里的人。”

李长曳点点头,视线落在芝禾手里那一沓纸钱上,却见其中混杂着几张红色的纸人。这纸的质地和她今日在魏才人尸身旁见到的红纸,一模一样。她皱了皱眉,伸手翻起一张:“这红色纸人是做什么的?”

芝禾愣了一下,像是有些犹豫,抓着纸钱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些,片刻后才轻声道:“是我家娘娘前几日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。她说,这能做她的替身,能挡灾。”

李长曳略有些惊讶,她倒是听说过民间传言,说红纸人能作法诅咒,若是被人动了手脚,甚至能牵连人的气运。但这替身一说,倒是头一次听闻。

这东西若真是魏才人视若珍宝的替身,烧了,她在下面怕是不会高兴。李长曳本想提醒一二,可当目光落在芝禾微红的眼角时,又顿了顿。

魏才人一死,这宫女的日子怕是更难熬了。

李长曳心思微转,语气温和下来:“罢了,你快回去吧,莫要再让巡逻的侍卫撞

见了。”

芝禾站在原地没动。这一日,宫里人对她的态度冷淡得很,连原本一起做活的其他宫殿的宫女都悄悄躲着她,生怕沾上晦气。如今难得有人对她说句好话,她鼻尖一酸:“大人,求您,我家娘娘是个好人,请您一定要查出害死娘娘的人。”

李长曳应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她顿了顿,接着问道,“你家娘娘最近几日,可有什么异常?”

芝禾垂下头,像是不敢直视她的目光,片刻后,才低声答道:“最近,倒是没有什么异样。”

这话说得不算利索,李长曳听得出来,她心里藏着事。

但李长曳没急着拆穿,只是淡淡说道:“罢了,这些纸元宝我来替你烧,你快回去吧。”话到此处,又想起宫女在宫中的处境,随口补了一句,“我在禁军当值,若是日后遇到什么事,可去找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