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耸了耸肩:“还能怎样,吵完我便回去了。”她顿了一下,又补充道,“我走后,便再没回来。”

李长曳盯着她看了一会儿,似是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。片刻后,她收回视线:“好,你先退下吧。”

春水微微蹙眉,似乎有些疑惑,但到底没多言,行了个礼,退了下去。

等她走后,李长曳靠在椅子上一动不动。

她总觉得,春水的神情没有破绽,语气也算坦荡,但她的手掌上,有一层极细的薄茧,不像是平日操持宫务磨出来的,倒更像是习武之人常年练功留下的痕迹。

一个从小练过武的人,力气大,身手也不会太差。而魏才人死时,那个麻绳结必须要用大力气才能把人勒死,要做到这一点,单靠普通的宫女,绝不可能。

李长曳左手撑着脸,右手了敲自己的脑袋。

单靠几句问话,怕是问不出什么真东西,她得另寻证据才行。

李长曳走出屋外,本是想去方才的窗台外再细查一番,不料这宫中的小径交错纵横,她左拐右拐,一时没留神,竟是绕进了一条狭窄的巷道里。

这条巷子冷冷清清,深夜的风穿堂而过,带着几分凉意。李长曳正要折回去,却瞥见尽头处,一个宫女模样的人蜷缩在那里,正在烧着什么。

火光闪动,映在那宫女低垂的脸上,她嘴里轻声念叨着:“别再来找我们了,求你,别再来找我们了。”

李长曳皱眉,悄悄走近两步,低头一看,地上烧的除了给死人用的纸元宝外,最上面,竟然是一层的红色纸人,在火中翻滚,像是一张张笑的诡异的人脸,被烈火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