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曳点点头,心里盘算了一下,这倒是与她在马车上遇到吴林的时间对上了。

李长曳接着又说道:“多谢,还请诸位再回想一下,今日未时到申时之间,都在做些什么?”

沈老三愣了一下,眼睛咕噜地转了一圈,他本想着这两位官爷只是来走个过场,问几句便作罢,那曾想竟还是要深查下去。他思索片刻,笑着说道:“我那时确实不在这宅子中,京中故人甚多,好不容易来一趟,自是都要去拜访一二,叙叙旧情。”

李长曳点点头,转身朝向柳娘。

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柳娘,此刻倒是没了脾气,她道:“我还能干什么啊?无非就是在这宅子中准备饭食。”说到这里,倒是夹杂了一丝抱怨的语气,“可真是把我这么一个旦角当成厨娘在使唤。”

她越想越委屈,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
和她吵架的男子这时候倒是笑了笑,他转身冲着李长曳说道:“二位官人叫我陆望就好,是这戏班的乐师,今日一直在院里练鼓点,敲得脑仁儿疼。”

陆望算得上是这戏班子中少有的几个识文断字之人。琴棋书画说不上样样精通,但比起旁人来,还是能拿出手的。戏班子里的那些个曲谱、鼓点编排,乃至戏文告示,十有八九都是他自个儿琢磨出来的。但要说真的有什么大才情,倒也谈不上。只是常年混迹江湖,见识比旁人多些,再加上和沈老三相识多年,许多时候,沈老三都得让他来拿主意。

他这番话一出,剩下几人也都纷纷报了自己的去向。除去沈老三,其余众人竟然都在这院中,休息的休息,裁戏服的裁戏服,倒是没有一个人离开。

李长曳倒是觉得奇怪,如若沈老三的故人能作证他当时确实在外,那这宅子里的人,在未时到申时,都没有机会杀了吴林。

难道吴林真的是被鬼面将军劈死的?

正想着,陆望倒是冷不丁地笑了一声:“哎,话说回来,还有个人没交代呢。对吧,柳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