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曳接过,翻开一看,眉头微跳。奏折里,全是参陶勉的折子:

“带着嫌犯查案,公私不分。”

“突然多日未曾去刑部报道,玩忽职守。”

“三天两头往城南跑,导致城南地价暴涨,扰乱民生。”

字字句句,言之凿凿,冠冕堂皇,细细看来,竟全都与她有关。

李长曳翻到最后,指尖微顿。最底下的一本,赫然写着她的名字——

“万年县典史李长曳,休假一月之久,尸位素餐,占着茅坑不拉屎,白拿俸禄。”

李长曳:“……”

好家伙,这群御史写起弹劾奏章,倒是比她破案还要花心思,笔下生花,污水泼得干净利落,字里行间仿佛她与陶勉不仅是祸害官场,简直是祸乱社稷。

她抬头看了陶勉一眼,对方神色未变,显然早已知晓这些折子的内容,甚至连翻看都懒得翻。

皇帝并未看她,而是直接看向陶勉,语调沉静:“陶勉,你可知罪?”

陶勉神色不变,淡淡道:“御史所言,皆是事实。若陛下认为这些便是罪,臣自无话可说。”

李长曳心头一紧,险些没忍住去踩陶勉一脚。

怎么能这么说话?!

于是,她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陛下,此事恐有误会,陶大人绝非此等行事不端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