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片刻后,皇帝道:“若是师姐的孩子还活着,如今应与那李长曳年岁相仿吧。”他垂下眼帘,似在沉思,半晌后轻笑了一声,语气淡淡:“只是她走得太早,又怎会留下什么孩子。”
话音落下,御书房一片寂静,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随口一谈,无关紧要。
王承垂眸不语,皇帝多年未曾提及往事,此刻忽然开口,反倒令人心惊。
窗外风声渐紧,院中树叶哗哗作响。
皇帝抬眸望向殿门之外,喃喃自语:“师姐啊,你当年为何要离朕而去?”
声音低沉,听不出半分情绪,像是一句感慨,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王承不敢多言,低头静立。
这时,殿外传来通报道——
“刑部侍郎陶大人、万年县典史李大人求见。”
皇帝眸色微沉,气息尽数收敛,恢复惯常的冷漠威严。
“宣。”
李长曳第一次走入御书房,目光朝着四周望去,这御书房竟与她想象中截然不同。这里并无金碧辉煌的装饰,反倒素雅沉稳,书卷、香炉摆放得极为规矩,倒更像一个普通的书房。
她紧紧跟在陶勉身后,一步不敢落下。待至正堂,带路的宦官轻轻掀开帘幕,她一抬眼,便见玉案之后,皇帝端坐在高位,身姿笔直,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。
李长曳不敢多看,随着陶勉一同撩袍跪下,声音清亮:“臣李长曳,叩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