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话一出,阿月便低声惊呼道:“竟然真是七口人。”她望了一眼摆放在桌上的灵牌,“和这灵牌的数量,全都对上了。”

陶勉微微颔首,目光从那些灵牌上一一扫过,继续道:“十几年前,姚丞相被贬。那时,刘家虽富裕,但并无实权。眼看亲家一朝失势,家族难保,刘老爷只得托人四处打探消息,最后找上了当时小有名气的孙巡检。”

他说到这里,目光冷了几分,缓缓道:“没想到,没过几个月,就传来姚丞相在流放途中病重的消息。”

他话音微顿,众人皆是一怔。

李长曳缓缓道:“这病重得倒是快。”

陶勉眼神微动,看了她一眼,继续道:“姚夫人得知消息后,顾不得旁人劝阻,带着年幼的女儿启程,想要赶去流放路上看家人最后一面。可她终究是没能回来。”

阿月皱眉:“没能回来?”

陶勉答道:“她死在了路上。她女儿也下落不明。”

阿月望着院中角落的戏台,看向那幕布后隐隐约约的影人戏偶,忽然背脊一凉,打了个寒颤:“这怎么和影人戏里的故事那么像?会不会,孙巡检就是杀姚夫人的凶手?”

李长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,微弱的夕阳光下,那戏偶的影子被灯火映在布幕上,歪歪斜斜,仿佛在无声诉说着什么陈年旧事。她收回目光,语气平静:“这谁都不知道。可若是心中无鬼,便不会怕鬼,更不会被影人戏吓死。”

她这话意味深长,阿月愣了一下,没再多言。

陶勉环视四周,继续道:“再说回刘家这边。刘员外失去了妻女,郁结难解,没过多久便一病不起,早早亡故。而孙巡检,早就盯上了他们家的钱财。”

他说到这里,语气微沉:“他见刘家家主一死,便暗中布局,让剩下的人自相残杀,争夺家产。到最后,他站出来宣称刘家众人死于横祸,便顺理成章地将这座宅子据为己有,锁起来另作他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