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暮从刚才起就没说话,这会儿却主动开了口,他语调平稳,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,带着点不太熟悉的沉稳:“你们就这样占村为王,不觉得愧对这刘家庄的百姓吗?”
对面的四个大汉都冷笑了一声。其中一人嗤笑道:“百姓?”
那大汉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:“这世道,有钱便是娘,有钱拿,谁还管其他人?”
对面为首的大汉倒是没急着动手,反倒盯着徐暮,像是在打量什么。
片刻后,他咧了咧嘴,露出一口黄牙:“我们也不想害你们,只是想把话说清楚。”
他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了一圈,最终落在李长曳身上:“别以为你们是当官的,我们就怕你们。咱们主家也不是没人,这事儿啊,最好是——”
他拖长了尾音,笑得意味深长:“你们都闭上嘴,从这村子里走出去,咱们互不打扰。”
说到这里,他拎了拎手中的棍棒:“否则,这村口恐怕就走不出这么多人了。”
阿月冷哼了一声,毫不客气地开口:“这下算是看明白了。你们可不只是给那什么狗屁渡魂堂当走狗,这些年往来客商被杀、被劫,全是你们干的吧?”
她话刚落,站在最前面的刘伯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你这丫头。”
他抬眼看着她,嘴角抖了一下,像是被戳到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但片刻后,他又勉强笑了一声:“嘴倒是毒。”
他拢了拢袖口,语气冷冷地道:“我可查过了,你们不过是万年县的小小官吏。劝你们一句,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李长曳站在原地,手指搭在剑鞘上,神色淡淡的,像是听笑话一样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