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。”她语气平静,听不出任何情绪,说罢,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。

陶勉站在一旁,看了她一眼,并未多言。

他心里清楚,李长曳在意的事,恐怕远不止这张认罪书的内容。

他轻叹了口气,转身接过那封信,随手翻了翻,主动留下来收拾场面。

而那哑巴少年,依旧低垂着头,安静得像是不存在一般。

第二日晌午,日头正烈,村口的泥土地被晒得微微发白。

为了稳妥起见,赵霆在几个时辰前便悄然离村,未曾惊动任何人。

此时,李长曳一行人整顿妥当,正准备启程。村里的几位老者亲自送行,站在村口,目送他们离去。

“各位大人,实在是麻烦你们了。”其中一位老者抬袖抹了抹额角的汗,脸上倒是带着一丝轻松,似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负担,“这孩子若真是犯了大罪,那便交由官府裁决,我们也算是为村子除去了一桩隐患。”

几位老者纷纷附和,脸上或多或少都露出松了口气的神情。

李长曳静静地看着他们,神色淡然,未置可否。

她的目光自众人脸上一一扫过,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沉静,让人看不透她此刻在想些什么。

过了片刻,她微微眯了眯眼,忽然轻轻叹了一声:“不用这么急着感谢我们。”

几位老者怔了怔,不明所以。

她微微侧头,视线越过他们,落在不远处的刘家旧宅,眼神幽深如潭,似乎看透了些什么。

风起,吹得她袖袍微微扬起,她的声音虽然很平静,却不容忽视:“因为你们,恐怕也要和我们走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