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感觉,竟让她有些陌生,甚至不知如何应对。
等李长曳回过神来,队伍已经向前走了许多。
她压下心绪,迈步追上去。不一会儿,就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。
甬道的尽头比他们来时的路要显得开阔许多。空气也比方才更加潮湿,耳边依稀能听见水流声,隐隐还能嗅到一丝金属的腥气。
最前方有一道紧闭的门,门上嵌着一把生满铜锈的锁,似乎已许久未曾开启。而其余视线所及之处,一架架高耸的木架陈列其中,皆被白布覆盖,隐约勾勒出下方物件的轮廓。
白布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,不算厚重,显然不是长久无人问津,反倒像是被人有意遮掩,却又不久前才动过。
赵霆伸手掀开一角,灰尘刚好飞到阿月那边,呛得她连连挥手:“什么东西,这么大阵仗?”
李长曳低头看去,架上赫然摆放着整齐码放的弓弩,箭矢排列得严丝合缝,弓弦上甚至没有落半分尘埃,分明是被人精心保存着。
这可不是寻常乡间藏匿的弓箭。
赵霆沉默了一瞬,伸手拿起其中一把弓,轻轻抬了抬,手臂微微一沉。
分量不对——太重了。
他眉头紧皱,脸色明显变了变,盯着架上的东西看了一眼,随即二话不说,伸手取下一物,翻看几下后,快步走向陶勉,语气透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大人,你看看这个。”
陶勉微微一怔,接过弓箭,修长的手指在弓身上缓缓摩挲,触感冰冷,沉甸甸的质感透着一股熟悉的压迫感。他低头看了一瞬,眼神忽地一滞。
片刻后,陶勉缓缓吐出一口气,嗓音低哑:“禁军弓。”
赵霆的手下意识收紧了一瞬,阿月猛地瞪大眼睛,嘴巴张了张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
李长曳眼神微微一动,缓缓开口:“禁军弓箭,原本只配发给宫城卫军。”
话音刚落,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