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霆半蹲在角落里,手边放着一个看上去已有些年头的旧木盒,盒盖微微掀起,露出几张泛黄的牛皮影人。
李长曳蹲下身,伸手打开盒盖,目光微微一凝。
盒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张用牛皮制成的影人,其中一张影人赫然穿着本朝官服,袖口和衣摆处的纹饰仍依稀可辨,手中握着一把沾染着红色痕迹的大刀。而另一张影人则是一名身着短褂的女子,衣饰简陋,姿态僵硬。她的短褂之上,同样布满了斑驳的红色痕迹。
赵霆凑上前一看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像极了那身着官服之人手持大刀,砍死这女子的杀人戏份!”
他说着,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眼神有些发直。
李长曳沉吟片刻,伸手取出那两张半人高的影人,缓缓贴在方才挂起来的绢布后。赵霆见状,也在后方点燃了一根蜡烛。
微弱的烛火映照之下,绢布前方的影像渐渐显现出来。只见那官服人影高举大刀,短褂女子则仰面倒地,姿态僵直,像是被当场斩杀。夜风微微拂过,影人随风晃动,仿佛整个画面都活了过来。
戏台前,影子清晰可见,仿佛有意让所有人都看到这场残杀的故事。
几人看到这一幕都屏息凝视,没有一个人出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李长曳终于打破沉默,语气低缓:“我想,孙巡检和余先生便是在铜镜中看到了这一幕吧。”
阿月皱着眉,目光在影人投下的剪影间来回打转,似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:“可如果他们看到的都是同一幕,为何余先生疯了,而孙巡检却自尽了?”
李长曳盯着绢布上的影像,沉吟片刻道:“或许,这一幕戏,与他们有关。”
说罢,李长曳没有再多做解释,转身便朝堂屋走去,步伐果断利落,仿佛心中已有答案。她边走边道:“要想知道孙巡检为何自尽,便必须先查清楚——这座宅子的主人是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