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了不一会儿,她便拉着刚从家中赶过来的阿月坐上了这辆马车,离开了县衙。

马车内,阿月捧着一包从厨房顺来的点心,一边啃着点心,一边咬着词句不清地问道:“你说什么?那徐暮竟然是三皇子?”

李长曳这些日子也并非刻意隐瞒,只是这件事实在太过复杂,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。她琢磨着,三皇子为何不找刑部或其他地方的探案能手,反而绕了个大圈子来找她这个万年县的小典史。八成,这案子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猫腻。否则,他堂堂三皇子,怎会如此小材大用?

阿月自然也不是傻子,早已想到了这一层。她急忙收拾起桌上没吃完的点心,压低声音问:“头儿,要不要我们跑啊?”

“跑?

“李长曳挑了挑眉,先不答话,目光扫了一圈车内。马车内饰朴素至极,倒是与三皇子平日那纨绔的奢华风格有些不搭。她接着往窗外瞄了一眼。只见那车夫一手拉着缰绳,一手执着鞭子,虽说看似普通,但驾车的姿势稳得出奇。这人,身手绝对不会差。

李长曳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,淡淡说道:“跑倒是跑不了了。”

阿月的脸瞬间垮了下来:“所以,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
李长曳摇摇头,正要开口,马车忽然一转,驶入了一条安静的巷子。巷子两旁高墙林立,连人影都不见一个。

李长曳看着巷子深处隐隐露出的屋檐,压低声音说道:“别慌,看看再说。”

马车终于停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院前,车夫下了车,掀开车帘。李长曳和阿月对视一眼,纷纷下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