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长曳方才吃的太多,这凤州菜自是吃不太下了,她微微喝了几杯酒,坐在一旁,看着赵霆和阿月嬉闹成一团,上天入地地追着院子里的鸡。另一边,李长风和陶勉却在一本正经地讨论着刀的锻造技艺,时不时还能听到一些莫名其妙的术语。

满院的热闹与喧嚣映在她的眼中,竟让她生出几分异样的感触。

她看着这一院子的人,突然觉得有些满足。

或许,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。她想着,若能等到卸了职,就在这小院里喂鸡种菜,和这群人一起,过上平静而悠闲的生活,该有多好。

然而就在此时,一声呼喊打断了她的遐想:

“没骗你,阿曳本来就和我有过婚约!”李长风的声音大得院子里的鸡都吓得扑棱翅膀飞了起来。

李长曳瞬间清醒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
李长风不知道已经喝了几杯。他一边拍着桌子,一边抬头冲陶勉嚷嚷:“陶勉,我可没胡说!阿曳十几岁的时候,哭着喊着要嫁给我!”

此言一出,院子里安静了两瞬,连跑得正欢的鸡都停下了脚步。

李长曳脸色瞬间黑了,忍无可忍地上前,捂住了李长风的嘴:“师兄,别乱说话!”然而李长风喝得有些高,挣扎着呜呜乱喊:“我没说错,是真的!她还写了婚书呢,我现在都留着!”

陶勉听到婚书二字,动作微顿,他下意识地抿了一口酒,眉宇间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掩去,又变成那个畜无害的陶大人。

眼看李长风再要开口,李长曳果断一记手刀挥了过去。李长风的酒劲立刻被吓醒了一半,他晃了晃身子,瘫坐在椅子上闭了嘴。毕竟,李长曳打他,那是真下狠手。

赵霆站在旁边,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场师兄妹内斗,小心翼翼地往旁边挪了挪,生怕被波及。

而陶勉,却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。他目光悠悠地望着李长曳。看到这混乱场面,他非但没有恼怒,反而露出一个久违的笑容:“原来李长曳你小时候,竟是这样有趣。”他的笑声朗朗,竟在这闹哄哄的小院里显得格外清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