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配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到听不见。
李长曳微微一愣,隐约听见,却不甚明白,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什么?”
“我不配!”这一次,任成化像是下定了决心,忽然抬头,几乎是吼了出来。
他攥紧拳头,双眼微微发红,声音颤抖:“可那赵探花,他配吗?他不过是官场上的一颗棋子,靠着家世和迎合权贵才得了几分虚名。他的画毫无生气,全是徒有其表的平庸之作!他还有那么多红颜知己,凭什么……凭什么他就能站在公主旁?”
他越说越激动,语气中的嫉恨几乎遮掩不住。他顿了顿,忽然转头看向陶勉,目光直直地盯着他,像是在审视,又像是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“如果非要挑一个人。”任成化声音微沉,带着几分不可捉摸的意味,“我倒宁愿是你。”
陶勉眉头微微一皱,神情看似平静,但眼底闪过一丝无奈,半晌没能接上话。
屋外,赵霆抱着手,靠在门边,听着里面的对话,嘴角微微抽动,心里暗暗想:啧,现在确实是他了,还真是造化弄人。
李长曳眉头微蹙,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一丝梗塞,但此时探案要紧,她压下情绪,语气平静:“所以,赵探花的毒,是你下的?”
任成化闻言,先是微微一愣,随即冷笑着反问道:“毒?赵探花不是溺水而亡的吗?”
他微微仰头,竟轻笑了一声,笑意里夹杂着嘲讽与解脱:“这种人,果然自有天收。”
然而,下一瞬,他的笑容僵住了,像是想到了什么,目光闪动,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。他低头沉思片刻,再抬头时,目光里多了几分决然:“是我,是我下的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