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仁道:“李捕快,这些不过都是你的揣测罢了。”

李长曳缓缓向前一步:“昨日夜里我师父确实去了钱家,如果他离开时,钱郎中已经死了。那天亮之后去看钱郎中的你,难道是去拜访一具尸体吗?或者我可以说,今早你离开后,钱郎中才死的吗?”

周仁的目光一沉,但依旧不发一语。

“本来,我也只是猜测。”李长曳目光直直盯着周仁,“直到我在钱家,听到钱家丫鬟的一句话。她说,她偷东西是‘为民除害’——这话听着冠冕堂皇,但细想却透着古怪。偷盗钱郎中的药材,怎能称得上‘为民除害’?”

周仁的呼吸一滞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
“除非,那让她偷药,或下毒的人,真的让她以为是在为民除害。那人是谁?”李长曳冷笑一声,话锋一转,“这个平阳城内,这小丫头能够得上边的,也只有你了,周捕快。”
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

“杀钱郎中,是因为他手中有人皮册的线索。那么杀孙镖头,又是为何呢?”她目光如炬,直指周仁。

周仁站在原地,神色阴沉,一言不发。

李长曳侧头看向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孙镖头:“孙镖头,现在你看看这情势,是我和师兄在保你。可周仁,分明是要取你性命的。若你再不将实情说出来,我可不能保证能护住你这条命。”

孙镖头早已吓得魂飞魄散,此时结结巴巴地开口:“我,我也不清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