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县令连忙起身相送:“陶大人慢走,日后还烦请多指教。”

陶勉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直到出了县衙,他才看了一眼赵霆,语气淡淡道:“这平阳城真有意思。”

赵霆道:“咱还是别掺和了,这可来不及回京了。”

陶勉若有所思:“看情况吧,这出戏若今晚唱不完,我们也只能走了。”

此时的平阳城外,清澄山的山道上,一道人影正匆匆穿梭在茂密的林间。

这人正是孙镖头。

昨夜,他从钱郎中家离开后,心中烦闷,随便找了个酒馆喝得酩酊大醉,直到天蒙蒙亮才回到家中。

当他刚踏入家门,他的父亲孙老伯便迎了上来,神色慌张地告诉他一个惊天大消息——钱郎中中毒身亡!

这一句话犹如一道惊雷,吓得孙镖头迅速清醒了过来。他越想越害怕。王掌柜暴毙的事还历历在目,如今钱郎中也遭了毒手,而他昨夜刚去了钱家,岂不是会成为下一个目标?他不由得想起钱郎中昨夜的话,这分明是有人在盯上他们!

孙镖头越想越惊,连片刻都不敢多停,当即收拾了几样东西,出了城。然而,逃往何处却让他犯了难。

平阳城北边的官道虽通向四方,却也遍布官兵,行迹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。
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向南方那连绵起伏的山脉——清澄山。这山高林密,人迹罕至,若能翻过此山,山的那一边是广袤的平原,那时再藏身于其中一处村镇,那里人多,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