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暮闻言,脸色一僵,酒杯差点没拿稳,连忙摆手道:“好你个陶勉!我是为你担忧,你倒挤兑起我来了。”

陶勉端起酒杯,冲他微微示意,眼底透出几分轻松:“你也知道担忧了?”

酒楼内一片欢声笑语,窗外凤州街头,夕阳正浓。楼下的李长曳停下脚步,仰头看向酒楼的位置,似乎有所感应。然而她很快便收回目光,继续前行,目光坚定,步伐从容。

转眼就到了休沐这一天,李长曳在家换了一身素雅的襦裙。她站在铜镜前,指尖拂过镜面,愣了片刻,随即将刚才插在头上的发饰一一取下,又换了更素净的簪子。

她不知道陶勉为何会邀她去泛舟。

这些日子,她想得很清楚。陶勉是洛州王府的二公子,又在京城做官,迟早要回京城的。而她,家族与渡魂堂的纠葛犹如沼泽,母亲当年的死因至今未解,眼下杨大人被杀,边紫君逃狱,事情一环套一环,似乎又要把她拖入新的漩涡。

她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把平常一直带在身边的佩剑上,眼神渐渐变冷。

这样带着未解的谜团的自己,怎能和陶勉这样的人牵扯太深?她本就习惯了独来独往,好不容易才让阿月融入了自己的生活,再多一个陶勉,会让她觉得不安。

“还是趁今天说清楚的好。”她在心里默念,像是给自己下了某种决心。

可当目光再次扫过铜镜时,她却忍不住愣住了——镜中人虽素颜未施粉黛,但眉眼舒展,带着浅笑,是她好久未见的神情。

她又低头看向手中的折扇,那是几日前她在巡逻途中,在街边看到的。当时竟一时冲动买了下来。而现在,她犹豫着将折扇拿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