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紫君眯起眼睛,语气中满是戏谑与挑衅:“怎么,李班头,你还不知道吗?你身边那位新上任的县令,可不是什么穷酸县令。他,就是这次来讨债的真正苦主。”

话音刚落,李长曳只觉脑海中诸多线索骤然交织,原本模糊的真相轰然炸裂。她的呼吸一滞,瞳孔骤然放大,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,直冲天灵。

脑海中画面纷至沓来,尖锐而刺目——

为什么他能一眼认出洛州泰玄兵的衣服?

为什么他对失踪案的每个细节都如此在意?

为何他能持有兵部的逮捕令,光明正大地追捕杨循?

为什么他的随从赵霆身手非凡,举手投足间透着军中精锐的杀伐之气?

她一直以为陶勉背后有些不寻常的背景,却从未想过真相竟如此惊人。

她甚至天真地以为,他对自己的关心,是出于某种私情,可现在看来,这一切,不过是他为查案铺下的暗线罢了。

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,李长曳喃喃道:“难道,他是?”

边紫君冷笑一声,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怜悯:“李班头,说你聪明,你还真是糊涂。他就是——”

突然,茶楼大门在一阵冷风中猛然大开。

一人自黑夜之中走了过来。他步伐沉稳,黑色铠甲之下,白袍衣角翻飞。

昏暗的灯光下,他抬手轻轻拂去肩头尘土,动作不疾不徐,却带着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威压。他目光如电,扫过茶楼内每一个人,刹那间,四周静得只剩下急促的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