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勉沉吟片刻,缓缓摇头:“自动发射是不可能的,可如若……”他有些迟疑,不知道是否要说出口。

李长曳深思一下,接过话头,将自己的推论讲了出来:“如若用一根丝线将弦扣紧,让弓弩保持待发状态,那这丝线一旦断裂,便会触发机关,弓弩自会自动发射。我说得可对?”

陶勉目光一闪,点了点头,却没有回答。这是洛州泰玄军内经常用的招式。洛州地处偏僻,多是荒原,少有玩乐之处。士兵们经常会用自己的弓弩设下陷阱来捕捉野兔。看来,使用这武器的人,很可能就是之前失踪的洛州泰玄军的士兵。

李长曳站起身,又走到另外两具尸体旁,仔细检查了张田和那中年男子的手掌。张田的手掌上有清晰的麻绳摩擦痕迹,而中年男子蜷缩的手掌上则布满了细碎的划痕。

李长曳心下了然,这下是彻底清楚了。她抬头,恰好与陶勉深究的目光对视。

她心想:看来陶勉也已推断出了真相。

李长曳转过身,深吸一口气,目光坚定,对阿月和徐暮等人解释道:“我们先来解释一下这三具尸体的死亡方式。”

她先是指着张田的尸体,冷静道:“他面部着地,背后中了一箭,死前奋力挣扎过,最终还是失血过多而亡。”

接着,她走到第二具尸体——那名农户装扮的中年男子前,手指轻轻拂过脖颈上的勒痕:“他是被人用绳索从背后勒死的。”

最后,她停在第三具泰玄军士兵的尸体旁,神色凝重:“这具尸体后脑有明显的重器打击痕迹,显然是被人从后方偷袭致死。”

她站直身子,环视众人,冷静地说道:“试想,一个凶手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,用弓箭、麻绳和钝器,分别杀害了三个人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