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他起身,黑袍微扬,步伐坚定地走出大殿。
见深看着他的背影,眉头紧皱,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:“施主,这世间才将将太平几年,莫要再生祸端。”
黑衣男子脚步一顿,回头看向见深,笑道:“大师,你和见云一样,优柔寡断,善恶交杂。你若真是纯善,当年又何必救下见云,又何至于看着见云走上这一步?见云若是纯善,又怎会亲手屠了沈家满门,甚至连仅是听到他秘密的张家小儿也不放过。”
他眼神微冷,语气如冰:“你们这些人,做不了纯善之人,倒不如做个纯恶之人。如今这般,不累吗?”
见深微微颤抖,唇动了动,终究无言。
黑衣男子转身,抬手指向远处山中的瀑布。飞流直下的瀑布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。
“你阻拦不住的。就如这瀑布飞流直下,你能让水回流吗?”
他的声音冷冽,仿佛宣判,又似在叹息:
“大厦将倾,做什么都是无用。”
言罢,便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。
已近冬日,初冬的寒意已然袭人。寒衣节疑案早已告破,赵掌柜虽有过错,但未被判重罪。然而,她的父亲死罪难逃,布庄的生意自然也无法再做下去。正街上好几家铺子关门歇业,冷风吹过,略有一丝萧瑟之感。
这日,县衙的张大厨又告了假,这次可是彻底没人给他们送吃的了。县衙内顿时哀嚎一片,饥肠辘辘的衙役们无奈相视。阿月越想越气,怎么这捕快干的还开始饿肚子了?
陶勉叹了口气,见今日公事不多,索性带着赵霆亲自卷起袖子,和后衙做粗活的大娘们一起下厨,为整个县衙的人张罗一顿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