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归荑沉吟片刻,眉宇间似有几分思索:“或许是有人故意用这金线在布匹上做了记号?”
她的语气依旧平稳,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从容,但这份从容却让李长曳心中生出更多疑虑。
李长曳默默注视着赵归荑,思绪却越发复杂起来。她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子,心底竟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。
赵归荑与她是如此不同,又何其相似。都在这个险恶的世道中挣扎,只是,一个选择以锋芒示人,一个却以柔和为盾。然而,柔和未必无害,锋芒也未必鲁莽。这个女子,究竟是朋友还是敌人?
“记号……”陶勉低声重复,伸手轻轻扯下一小段金线,目光微动,“这金线质地极佳,不该是寻常标记所用。”
赵归荑一言不发,只是微微颔首,目光在众人之间来回扫过,似乎在等待他们接下来的判断。
李长曳右手拿起佩剑,划开这一匹被面。
丝线落下,还是空无一物。
“赵掌柜,”李长曳忽然开口,语气平静,却直指关键,“寺外的被面,你们布庄的账簿中会有记录吗?”
赵归荑微微一怔,随即大方一笑:“李班头若有需要,尽可以到布庄查看账簿。我相信清者自清。”
“那就多谢掌柜了。”李长曳语气淡淡,面上波澜不惊,但心中已经生出了疑虑。这个女人,无论是从容的态度,还是那略显刻意的礼貌,都让她隐隐感到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