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山上已经连续很多日没睡好了,之前都没觉得这般困顿,也不知是不是今天终于见了这么些人,还是耗了什么气力,此刻只觉得身心俱疲。
屋里没掌灯,静悄悄的,和尚下午说过的话就这么不期然回响在了耳边。
反反复复的,扰得人头疼,她知道,又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了。
戚雪环住自己用力捏了捏胳膊想要转移注意力,拖着沉重的步子,摸黑往床边走去。
就这么几步路,她仿佛听见了一声不属于她自己的脚步声。
戚雪整个人一激灵,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在山上的时候她不怕那是因为若真有亡灵,那人是阿巳,她巴不得他能现身再见一面。
但不代表她对所有其他这种‘东西’都不害怕。
她定住脚步不敢动弹,竖着耳朵仔细听着,但周遭都十分安静,刚才那一声就像是她的错觉。
戚雪觉得自己可能确实是有些精神恍惚了,不愿去深思太多,定了定心神,快速蹿上了床,拉着被子蒙头睡去了。
黑暗中的时间流逝总是模糊的,戚雪迷迷糊糊之间觉得自己并没有睡得太沉,忽然,一种‘屋里不只有她一人’的直觉让她浑身一僵,混沌的思绪也从睡梦中惊醒。
这是一种被窥视的感觉。
恍惚间,她觉得自己已经惊坐起身了,但眉间仍然紧紧蹙着,身体却并没有能够动起来。
她仍然躺在床上,就好像意识清醒着在发梦。
戚雪不知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,就好像以前听老人说过的,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压了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