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,久到自己都不知自己心中在想些什么,为何会深夜这般盯着他发呆出神。
矛盾的情绪几乎要将心脏填满。如果他真的死了,她究竟是会松一口气得到解脱,还是会难过。
戚雪给不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。
到了第二日清晨,变故比阿巳的计划还要来得更先一步。
起初是殿里服侍的宫人个个面红耳赤,一副魂不守舍头昏脑胀的模样,戚雪摸了其中一个小宫女的额头,热得烫手,赶紧接过她手中的水盆,让她回屋去休息。
但症状却不止发生在这一个人身上,不消半日,十几号宫人全都给病倒了。
“阿巳,要不……要不咱们出去换个地方休养,我瞧着这万一是个什么传染病也不好说。”戚雪没见过这种阵仗,难免有些忐忑。
阿巳面无表情凝望着远方,戚雪看着他的神情就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,紧张道:“该不会是那和尚不死心去而复返,又在动什么手脚?”
毕竟那和尚当时大殿上斗法虽然败了,却也只是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所谓‘元气’受损,他被皇帝遣退出去的时候,戚雪也并未看见他身上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。
“不急。”阿巳看起来并没有尽快挪窝的打算,只说了句:“你待在这不要乱跑。”
待戚雪再眨个眼,人就已经没了。
虽然戚雪知道他是妖,能人所不能之事,但一个活生生的人在面前消失,心里还是有些怵得慌,连带着感觉这大殿里都是一股阴森森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