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一些出格的事情,比如现在,戚雪在一个陌生的坏境下,翻了栏杆,往那并不浅的水边淌过去。
水榭后面是一片花丛,园子不小,原本戚雪打算躲在后面藏一藏,但看见来往的园丁和女使,瞧见她在这景观花丛里必要嚷嚷,便只能伏低身子往更深处寻个藏身之地。
若放在从前,这种大富大贵之地戚雪必然不敢乱跑,但现下在这幻境中,也顾不得那许多常理。
“小王爷点着要吃碧螺春,快给送去。”
冷不防婢女的声音又再传进戚雪耳朵里,听着仿佛只隔了道墙,阴魂不散跟着她,刺激着她的神经。
戚雪调头便往别处去,半蹲的姿态并不好受,她的气息不匀,加重了心慌的错觉,只能努力保持思绪清醒。
“小王爷到了。”
“小王爷在前面。”
“快着点,小王爷过来了。”
层层叠叠的声音钻进戚雪的耳廓里,她开始变得呼吸困难,瞳孔圆瞪着,仿佛回到了那天晚上在明府中被追赶着,无处遁形的夜晚。
冷不防戚雪脚下一崴,被松软的泥土陷了一跤,不轻不重摔在了花园外的某处。
“哎呀这怎么有个人啊!”婢女受惊的声音将戚雪耳边那些恼人的魔音驱赶掉。
她半天爬不起来,喘着气,未来得及开口解释,便听下一句入耳的便是更为惊慌失措的:“小王爷恕罪!奴婢等不是有意惊扰的!”
这声音齐刷刷的,应是在场所有人都一齐跪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