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真的该拿出来吗?都已经到了这种时候。
背后的油灯燃烧着,戚雪的影子将面前的方寸之地投成了一片漆黑。
她稍稍找回些理智,开始有些后怕冒冷汗,刚才为什么会这么想把它找出来。
戚雪的角度已经能看见那箱子的一角了,藏在床沿下,它好像带着某种难以抗拒的召唤感,诱使她去打开它。
戚雪一连往后蹲了好几步,退到了桌角,眼睛却仍是无法从床下挪开。
不能这样,不能拿出来。
戚雪努力想战胜这个念头,拿过桌上的剪刀,打颤往手心摁下。
刀锋切出一道口子,不深,但很疼,戚雪浑身未曾发觉的麻木也终于在此刻找回了知觉来。
那种被吸引着召唤着上前的感觉消失了,她疲惫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靠着桌腿还没歇上几口气,却发现床下的箱子没了。
浑身的汗毛倒竖起来,刚才那所有的胡思乱想现在都成了深深的后怕,她娘什么时候留下过嫁衣,留下过樟木箱子,怎么刚才会信得那般笃定自然。
地上很冷,但戚雪整个人汗透了一般,已经腿软得没力气爬起来了,这屋子里好似根本不止她一个人,恐惧海水一般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‘很漂亮的嫁衣。’
戚雪耳畔忽然出现了这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