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视线中,戚雪没来得及闭眼,隐约看到了一双乌亮幽深的眼睛,但根本辨不清轮廓。
她还记着不能直视山神的叮嘱,心脏重重漏了一拍,赶紧又再闭上眼。
黑暗中心里的恐惧总是会被放大许多,二人靠得太近了,那沿着脸侧抚摸的温暖干燥的体温让戚雪忍不住颤抖,祈祷着能快些天亮,能快些回去。
幸运的是没过多久戚雪便感受到了一股更为深重的困意,就像溺进深海的人,慢慢失去了感知,她猜测应该是快要从这场荒诞的意外中清醒了。
然后戚雪再次从床上惊坐醒来。
天已经亮了,外面风和日丽,鸟叫声清脆极了,她坐在床上剧烈喘着气,周围的陈设还和她睡下去的时候一模一样,系好的铃铛,还有地上那些完好无损的璘粉。
这一次,戚雪才真切感觉到一股恐惧的恶寒从脚下窜起,涌向四肢百骸。
这根本就不是人为,她一定是被什么脏东西给缠上了。
“谭叔?”她快速穿好鞋袜,冲出屋门去,却看见谭叔和几个伙计偷偷摸摸在往门外看。
“你们在看什么?”戚雪的腿还有些不自觉的打颤,见他们看得出神,蹙眉凑了过去,只见门缝外街道上的人也都在向着同一处张望着。
“少东家,你醒了?”谭叔回头看了她一眼,脸上是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表情,看起来有些愁眉苦脸的凝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