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兰嘉挣了两下,双手挣脱开他的禁锢后,她也没有推开他。而是环上了他精瘦的腰身。
“不是的……”
任兰嘉开口,俯在她身上的人微顿。
“你没有让所有人失望,最起码没有让千千万的百姓失望……”
权贵世家集权,专政,贪官污吏大肆敛财,囤积土地,逃避赋税……这些种种问题从任兰嘉的外祖父先太祖在时就存在了。先太祖晚年间意识到了这些,所以才抄了裴家,然后顺着裴家处置了一大批世家。先太祖手段虽雷霆,但那时他已时日无多了。而这些烂摊子先祖,先帝在时都没能解决,直到明丰帝登基,陈朝掌权。
陈朝在朝中虽享恶名,但百姓却甚少说他不好。这些年,世家集权被分散,剥夺。众多贪官污吏下马家财被清算。各州土地,赋税全部重查。如今又有了稽查司,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。而这些受益的正是千千万的百姓。这又何尝不是他父亲说的边城和防线呢。比起凉州边墙,他如今护下的百姓更多了不是吗?
这些时日,陈朝一直陷入了深深的自责里,不管是她曾经失踪的事还是明丰帝驾崩,这些事都反复折磨着他,时刻提醒着他,他的失责。
任兰嘉继续道:“你又不是神佛……再者说,就连算是神佛都护不住所有人,你看这世间还有多少人受苦,那些人日日祈佛,祈佛有什么用,还不如来祈祈摄政王。”
陈朝僵着身子,撑起身子,看着身下面容平静宽慰他的人,和片刻前还疯狂拿头枕砸他的人简直判若两人。
“嘉儿……”
陈朝呢喃了一声,任兰嘉对上了他深沉的双眸,不自在轻咳了两声。
“别以为我这么说我就不同你生气了。反正你压根就不在意我和让哥儿,但凡顾忌着我们,你就不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。”
“我……”
陈朝想辩解,却不知怎么辩解。
看他说一字后就又闭着嘴不说话了,活生生一副闷葫芦模样,任兰嘉是真又生气了。她一把推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