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任兰嘉幽幽转醒时,身侧已经没了人,但床榻还温热着。她的身子有些发软,幔帐遮着,看不清外头的光亮也分辨不清是何时。
帐外传来脚步声,她撑起身子坐起,幔帐被掀开,是卫嬷嬷。见她坐在榻中,卫嬷嬷便将幔帐拢起。
幔帐掀开后,光亮涌进帐中。
“什么时辰了?”
“辰时二刻,时辰正好。王爷也才刚起身。”
床榻热着,他是刚起不久。
“他去哪儿了?”
话音刚落,高大的男人就跨进屋子。他换下了红衣,穿了一身青衫。男人跨步走到榻前,卫嬷嬷向一侧让了让。
“醒了?那用个早膳去给母亲敬茶。”
敬茶一事也讲究时辰,任兰嘉点点头。
侍女们鱼贯而入。领头的慧心有条不紊将任兰嘉从床上扶起,然后扶她到梳妆台前净面梳妆。
任兰嘉在梳妆时,陈朝就静静坐在书案后翻看着原摆放在书案上的佛经。书案是素念提早布置过的,都是任兰嘉的惯用之物。
眼下一屋子的侍女嬷嬷也都是长公主府的,所以明明身在摄政王府,陈朝却像个外人。
梳完妆后,素念端来了早膳。早膳除了任兰嘉惯用的,还多了两碟素净的新菜色。
陈朝坐下,看着桌上的膳食微微拧眉:“怎么把荤食端上来了。”
他声音沉,又带着威势,像在斥责。素念有些无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