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腾许久,才清醒过来。
朱杨忙给救命恩人道谢。
恩人是个年轻男子,跟自家儿子差不多大,模样清秀,救上自己后也不说话,一个劲地打量。
「恩人?」朱杨再次试探地开口。
依旧是沉默。
下一刻,朱杨便发现了不对劲。
自己现在站着的地方,是河对岸,是北狄的领土了!
不过,还好今日穿的是便服,只能装装糊涂,赶紧游回去。
「你,你是那边的人?」恩人终于开口。
可他说的分明是中原话!
朱杨一惊:「你——」
恩人挠挠头,说:「从前在家时犯了事,为了逃牢狱之灾,跑到这边来做点小生意,」他顿了顿,「我卖蚌珠。」
朱杨信了。
再三道谢之后,才想法设法地回了对岸。
因为多留了几分心眼,朱杨果然注意到恩人不是偶尔才会出现在河那边的。
相反,还很频繁。
不过,既是做的河货生意,倒也正常。
只是再加留意之后,便会发现恩人捞完河蚌之后,常常会在岸边坐上一会才会走。
什么也不做,就只是盯着对岸发呆。
朱杨暗中叹了口气,心想这人还是盼着回来的。
但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选择负责。
虽可惜,但确实帮不上什么忙。
过了一日又一日,恩人依旧在河边。
而朱杨也总能见着他。
虽没说过什么话,也不再有什么交集,但寻找他的身影已然成了习惯。
朱杨想,如果恩人日后想通了要回来,当个至交好友什么的也还不错。
然而怎么也没想到,最后一次看见恩人,是他撑着小筏,到了朱杨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