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青云的呼吸已经平缓了许多,但依旧没有醒过来。
可郎中说,能不能醒,何时醒,他丁点把握也没有。
隔壁大夫也没有。
所以我只能带着晕乎乎的朱青云上马赶路。
之所以这么着急,是因为我怕极了会亲眼看见北狄再破一次城。
如今的打算是,继续赶到下一个地方,如果还是没醒,就再找郎中看。
我有些钱,穆琬琰留下的。离开苍林郡前,买了一包袱的药,路过茶摊,就给几个铜板,让摊主帮我熬开了,再灌给朱青云。
摊主也问:「他怎么伤得这么重,你们这是要去哪啊?」
「是被山匪伤的,我们要去禹川。」
「禹川?新皇帝也在那咧。」
新皇帝,我知道,原来的太子,穆琬琰的父亲。
这新都,也总成是建起来了。
「小姑娘,你带着他啊,是很难走远的。」
「我明白,但他家中父母就在禹川等着,所以我必须要把他带过去。」
同样的谎话,说了一遍又一遍。
仿佛说多了便会成真一样。
不知道这谎是不是被朱青云听去,被我捕见他的眼皮微微张起过,可只是短短一瞬。
那一瞬里,他望了望自己的手臂。
似乎在确认它还在不在。
我都说了,我真不吃人。
信不信的你自己睁眼看。
没再睁。
又到了茶摊,依旧是停下熬药。
周边也有流民。
他们在议论应安府起瘟疫的事。
听说是水出了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