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手上的揉成一团,匆匆出门去捡。
可后来,不知是谁在街上生了团火。
经过的人无言地把一幅幅画张往火堆里扔。
焰火越跳越高,肆意吞噬着,是这座城里最有生气的东西了。
再旺些,再高些。
盼着它把耻辱都烧尽了。
火团熄灭时,处处都干净了,没有什么再卡在树杈里,也没有在屋檐上挂着的。
不知是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:「快跑!」
于是一窝蜂地朝城门跑。
我和朱青云也跟着跑,可人都挤到一块,混乱不堪,有人被撞到地上,挨了好几脚才爬起来。
终于踏出城门,也不敢松气,依旧紧紧抓着朱青云。
不能再丢了。
后边响起孩童哭嚎声时,脚步一顿。
面色发青的妇人娘子,俯下身对只到腰间高的稚童说:「大宝你乖乖的,就站在这等阿娘,二宝还在里头,娘得去把她带过来,等着啊,千万别乱跑。」
人潮一浪接一浪,那稚童始终等在原地,止不住地往回头看。
直至妇人牵着一个更矮的女孩朝他奔过去,边跑边喊:「找着了找着了,二宝找着了,没落。」
「走吧。」朱青云揪了揪我的袖角。
这回是真要走了。
第20章
去苍林郡的路上,听见周边流民议论,依旧有人不肯离开应安府,说根就长在那,挪了根,祖宗回来都找不到地方落脚。
朱青云在我耳边说:「我就没这个烦恼。」
好像是。
因为他没入族谱。
虽然朱青云是弯着眼睛说的,但我觉得不太好笑,闷头饮水。
水没满,却沿着碗口晃溅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