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出沈欣言是在暗示自己的吃用都是在花沈欣言的银子,姚李氏当即就想掀桌。
可桌子却被林典正和刘司正牢牢按住,刘司正目光恳切地看着姚李氏:“今我何功德,曾不事农桑。老夫人,粮食来之不易,就连太后娘娘一顿饭也不过四个菜,您要惜福啊。”
身为宫正司的司正,她肩负劝诫之责。
姚李氏的胸口剧烈起伏,这哪里是伺候她用膳,分明就是给她添堵。
正说话,就见樱桃的身影出现在门外。
主仆多年,只一个眼神,沈欣言便明白了樱桃的意思。
又给姚李氏夹了一筷子烩银白,沈欣言再次开口:“父亲刚刚说媳妇闹得后宅不宁,母亲有责备媳妇不会侍奉母亲用膳。
媳妇前思后想,深感父亲与母亲教训的是,因此必须要做出改变,顺便让母亲看到媳妇的决心。”
姚李氏诧异地看向沈欣言:“你想作甚。”
沈氏该不会觉得有太后做主,便可以肆意对婆母动手了吧。
沈欣言对姚李氏笑的温柔:“母亲会知道的。”
事实证明姚李氏想多了,沈欣言并未对她动手。
但之后发生的事,却让她恨不能直接杀了沈欣言。
姚李氏端坐在正堂,指甲几乎掐入座椅扶手,面上却没有任何变化,只冷冷听着院子里连片的哭声。
沈欣言这疯妇,竟是将她进门后买来的下人卖了九成。
甚至是对着卖身契点人,若有不在现场的,一律按照逃奴告去衙门,似乎执意要将姚府的家事传扬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