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日,裴宴之在院子里强撑着身体练剑,试图通过习武来加快身体的恢复。

剑招刚起,便一阵头晕目眩,手中的剑“哐当”一声掉落在地。

恰好香凝前来送药,看到这一幕,她下意识地快步上前想要搀扶。

却在触碰到裴宴之的瞬间,又猛地缩回了手,神色有些不自然。

裴宴之看着她,轻声说:“我能恢复过来,还得多亏你的照顾。”

香凝别过头,语气生硬:“顺手之事,不必挂在心上。”

说完她就要走,裴宴之却突然伸手拉住她的衣袖,认真的看着她。

“我不信,你若对我无意,何苦这般费心?”

香凝的身子一僵,想要抽出自己的手。

“阿凝,我可以等你原谅我,无论过多久,我都能等你。”

“倘若我这一辈子没这个想法呢?”

闻言,裴宴之轻声笑了下:“相陪一生怎么不算白头到老呢?”

清风吹来,将树上的花瓣吹落,纷纷扬扬的落下。

“裴宴之,你真的很无赖。”

“我认了,要是能赖一辈子,心甘情愿。”

他的话说的诚恳又认真,没有半分敷衍。

裴宴之握着剑柄的指节发白,额角冷汗顺着下颌滑落,在衣襟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
她指尖蜷在袖中,腕骨处金镶玉镯硌得生疼。

檐下铜铃忽被夜风吹响,惊起栖在梧桐上的寒鸦。

香凝望着他袖口渗出的暗红血痕,那是解毒时银针封穴留下的伤。

七日断脉,每日要受两个时辰剜心之痛,这般酷刑他竟生生捱了六日。

可裴宴之总挂在唇边一句话,他舍不得死的。

“我若是要一个人,他的身边也知道有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