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喜拿着信,点头应下。
姑娘嘴上说着不在意裴大人,其实是最在意的人了。
按照香凝的要求将信传出去后,春喜便回了路府。
香凝能做的只有这么多,她也没那么大的神通可以帮裴宴之。
剩下的,也只有静静等待了。
寒鸦掠过漠河水面,裴宴之倚在商行后院的梧桐树上,看着掌心泛起的青灰色脉络。
北境的毒,远比他想象得阴狠。
本以为是最普通的毒,却没想到,是自己判断失误了。
“大人这是要去哪儿?”
当管事端着药碗走进庭院时,却见裴宴之朝着外面走去。
裴宴之将染血的绷带缠紧,握紧的马鞭在掌心印下红痕,他冷声道:“带着你们的人尽快撤出去吧。”
留下这句话,不等管事再说什么,马蹄声已碾碎晨雾,扬长而去。
昨夜解毒丸压下的毒性,此刻正如附骨之疽顺着经脉游走。
他有些疼,只能用内力稳定心脉。
这种半死不活的感觉的确很折磨人,可裴宴之舍不得死。
他还要活着回去娶她呢,这会儿死了,就成了不守信的人了。
马儿朝着同林将军说好的地方而去。
三棱箭镞擦过耳际,他反手射出袖箭,却见寒光中箭雨如蝗。
侧身,双腿夹住马匹,剑锋在地面划出火星。
他摸到胸前玉佩,心也在此时安定下来。
裴宴之抬手拭去唇角黑血,再次射出弩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