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宴之眸中闪过几分不悦,这话问的,简直都快要将那股子醋味给溢满出来了。

他接过锦囊时顺势握住她的手。

掌心相贴处有潮湿的暖意,他握的很紧,不肯松开:“我不喜欢从阿凝的口中听到别的男人。”

那种感觉,会令他嫉妒到要发狂,甚至,想杀人。

想将所有觊觎她,让她视线停留的人都杀了。

裴宴之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很危险。

因为香凝视线里的人,还有她的亲人,并不只有……别的男人。

尊重和爱她的前提,是能够接受她的所有。

“你”

话音未落,商言撑着油纸伞自雨幕中匆匆赶来。

他发间还沾着喜堂撒的合欢花瓣,腰间玉带却已换成玄铁短剑。

看见廊下交叠的手,他别过脸轻咳:“裴大人,北境急报。”

裴宴之松开手时,香凝忽然将一枚玉扳指塞进他掌心。

那是之前路江为她补上的生辰礼,内圈刻着“路“字暗纹。

“若遇险境,拿这个去路氏的胭脂铺找掌柜。”

她压低声音,“路家的暗桩,比官道快马快三日。”

雨丝斜斜掠过檐角灯笼,将三人影子绞作一团。

裴宴之摩挲着玉扳指:“阿凝是在担心我?”

闻言,香凝不语,默默低下头去。

算不上担心裴宴之,只是她觉得,他也不该死。

算她日行一善吧。

轰隆——

惊雷劈开天幕时,一匹黑马踏碎水洼疾驰而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