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在上京,此时的裴宴之,可以用狼狈二字形容。

他如今所担的责任,是庆国的未来。

一旦失败,整个庆国都将陷入危机之中。

香凝有时候醒来,还能看到裴宴之的营帐亮着灯。

对于他而言,或许此时的他,不敢松懈一刻,唯有忙起来才可以让自己的心安宁吧。

她虽一直表现得对裴宴之毫不在意,可那些共同经历的过往,又怎能真的轻易抹去。

只是她心中所求的自由,让她不敢再对这份感情抱有期待。

他们从来都不是可以并肩同行的人,哪怕她的心,的确为他而喜悦跳动过。

裴宴之同人商议要事,营帐内的灯火,又是一夜未曾熄灭。

外面的人整装待发,走来走去的,香凝自然也有些睡不着。

香凝披衣起身,走出营帐。

月色如水,洒在这片临时扎营的土地上,四周静谧,唯有偶尔传来的士兵低语声。

她下意识地朝着裴宴之的营帐看去,那四周都是守卫的士兵。

似乎是不太想让人窥听到其中交谈的话语。

就在此时,营帐的门突然被打开,裴宴之走了出来,他面容憔悴,却在看到香凝的瞬间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。

“阿凝,你怎么出来了?”

他的声音带着疲惫,却又藏着几分惊喜。

香凝垂下眼,避开他的目光,“睡不着,出来走走。”

裴宴之看着她,想说些什么,最终却换了其他的话。

“汀州的事棘手,原本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。”

“也只能委屈你在汀州再待两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