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祥的耐心都快要被两人的对峙给磨没了。

就在他实在忍无可忍,即将要将泛着寒光的长剑架到林管事肩膀上,试图用武力来逼迫他开口时。

林管事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,启唇说道。

“大人,赵姑娘不过是临时搭乘商队的马车,至于去了哪里,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“想来我家少东家应该也在来的路上了,大人这般扣着我们不放,有些不大合适吧。”

听到这句,裴宴之那双黑沉似夜海的眸子中,悄然划过些许意味深长的东西。

转瞬即逝,难以察觉。

他微微顿了顿,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再次握住茶盏,送至唇边,轻抿一口。

片刻之后,他才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我在大理寺审过不少案子。”

“所有人都试图用他们的背后之人,来让我害怕。”

裴宴之微微抬起头,目光中透着一丝讥讽,在他眼中,妄图用权势来压制他的人不过是跳梁小丑,徒增笑耳。

话落,他放下茶盏,站起身来,而后抬手抚平衣袖上细微的褶皱。

“只可惜,我这个人,最讨厌被人威胁了。”

裴宴之的眸中闪过凛冽寒光,如同一把出鞘利刃,冰冷刺骨。

话语间,他走到林管事身边。

男人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,可笑却并未抵达眼底,反而让人感觉如坠冰窖。

“我清楚她的性子,她太心软,是狠不下心来的。”

他轻声呢喃,平静沉稳的话语好似自那阴森恐怖的地狱而来,裹挟着势在必得的坚定,让人不寒而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