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想起成婚前祖父对自己说过的话,温家那丫头配你,实属是委屈她了。

但没办法,谁让那丫头一叶障目,看上了你这混账,日后得好好珍惜人家。

谢止当初不以为然,温梨是温家贵女不错,但他还是谢家嫡次子呢。

谁还没有个显赫的家世呢?

但眼下看着温梨和安阳的对峙,看着她对自己的质问。

他才意识过来,温梨嫁给他,实属是下嫁了。

谢止张了张嘴,还来不及开口,突然迎面走来一个谪仙般的身影,长身玉立的身影款款而来,手里还搭着一件雪白的毛绒披风。

他甚至连个眼风也没有给其他人,径直来到温梨身边。

如昆仑玉碎的嗓音有些温和,眉眼缱绻着宠溺。

“出来玩?也不知道多带件披风,回头受了凉又不肯喝药了。”

温梨闻言,有些心虚,琉璃般的眸子乖软地看着他,由着他替自己系上了雪白的披风。

“玩够了没?”

温梨很想反驳,她哪儿玩了,她这是在立威,他刚才都没看到,她可威风了。

但是她一抬眸,就撞进了郁羡如水的墨瞳,仿若藏着春日新绽放的初阳,温和又明亮,眼波流转间,又宛如银河倾落,带着与生俱来的空灵和仙气。

温梨下意识地点了点头,轻声道。

“玩够了。”

郁羡唇角上扬,勾勒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
“那我们回家。”

“好。”

谢止看着面前的少年,一个眼风都没有给自己,只顾着哄着小姑娘回家。

他见过郁羡,在太子被困的时候,他宛若天神,从天而降,施展的术法非凡人所能习得,那时候的他,宛如九天揽月的神仙,何曾似今日这般示弱。

原来,郁羡还有这样的一面!

吃惊的不是谢止一个人,还有在一旁看呆的安阳。

她死死握着侍女的手,不让自己露出一丝不得体,待人走后,她才忍不住激动地说道。

“立马写书给父亲,告诉他,我要这个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