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正怒气冲冲地冲到儿子的房里,却意外发现他受了杖责,整个人奄奄一息。

陆正满腹的话顿时咽了回去。

无论陆景言做了什么错事,他终究是他陆正的嫡子。

最终,陆正什么也没说,只让人给陆景言请了大夫,两帖汤药下去,陆景言才幽幽转醒。

看到他的第一句话不是解释,而是傻笑。

“绾绾,要找绾绾。”

陆正心头一惊,他握着陆景言的肩膀,嗓音发颤道。

“儿啊!你莫吓为父啊!”

但不管他怎么问,陆景言都是那副呆若木鸡的模样。

陆正终于忍不住,抱着陆景言痛哭流涕。

“真是造孽啊!”

陆正像是一夜之间苍老了下去,这几日他眼睁睁地看着官府将陆家抄家,把所有值钱的东西一点点搬走。

最后,还把他们都赶了出去。

这几日,陆氏旁支的族人看陆正的目光就像在看待罪人一般。

陆正自知理亏,无论族人如何骂他,一概不还口。

后来,族人逼着族长,将陆正父子俩从陆家的家族谱里除了名。

也就是说,陆正父子死后,牌位连祠堂也不能入。

陆正万念俱灭,最后想到了陆夫人。

当初,陆夫人和他意见不合,主动提出要到寺庙修行。

陆正带着陆景言,到郊外的寺庙去找陆夫人。

当时陆正还不以为然,只道她一个无知妇人,若是离了陆家,哪里还有半分好果子吃。

但没想到,如今陆夫人过得比他们父子还好。

粗茶淡饭,荆钗布衣,却活得肆意自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