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绾突然说道:“他是故意的。”

“但为何呢?陛下命他负责漕运的开支,他将账目做成这样,不是给自己添乱吗?”

谢行之:“赵华盖这人出身草根,平素不贪图享乐,唯一的软肋,便是他的妻子。”

“赵华盖的妻子是右相府邸的侍女,当初赵华盖还未有功名的时候,是右相家里的账本先生。”

“他夫人是右相女儿的侍女,后来右相为了把赵华盖为自己所用,就把侍女赐给了他。”

江绾听到这里,还是有些不解。

“可仅仅因为他夫人是右相府邸的侍女,便要豁出性命去为他筹谋?”

“如此潦草的记账手法,不用多久就会被发现?”

“再者,漕运贪墨的银子数额这么大,赵华盖很有可能会被赐死。”

江绾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,不敢置信地看向谢行之。

“所以,一开始右相的目的不是为了贪墨漕运的银子,他之所以逼着赵华盖做假账,就是为了陷害你,将你拉入这趟浑水之中。”

谢行之赞赏地看了一眼江绾。

“不愧是我的夫人,真是聪明。”

江绾没有心思和他说笑,“那你为何不上报?”

谢行之没有瞒她,“这事陛下也知道。”

江绾略微松了口气,谢行之继续说道。

“右相手握重权,当年先帝想要诛杀他,反被其要挟。”

“陛下继位后,他虽表面恭敬,但私底下不断勾结官员,贪墨银子,还私下豢养兵士。”

江绾眸色凝结,有些担忧道。

“那陛下就放任他这么做?”

谢行之抬眸,如水的月色洒落在他那张清冷的容颜上,更添几分俊美脱尘。

“如今之际,只能蛰伏等待时机,一击必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