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本能地望着他,静静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,“下次做事情之前,先动动脑子。”
华清月原本紧攥床单的双手缓缓松开了力道,“大哥哥,请问知语姐姐可无碍?”
好半晌,那人终于发话,自顾地说道:“有御医在,她无事,只是受了惊吓。”
“倒是你,要是我晚来一步,你”
说起这件事情,他又想到昨晚梦中呓语,陆焱脸色沉了几分,冷声道:
“你一向是如此自不量力的吗?明明自己不会凫水,与她们瞎掺和在一起做什么,若是我晚来一步,你溺死在池塘里,你让外人怎么看我们陆家?难道还要祖母这么大一把年纪被叫去大理寺问话吗?”
陆焱站在上方,迫人视线冰冷地盯着床上之人,说出的话如同冰冷的刀子,完全没问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,或者真相根本也不重要。
她是去救人的,而且救的还是他嫡亲的妹妹。
可他话里的意思却是在责怪自己多事,她这条贱命不能抵,今日若是淹死在水里,在他们眼中只是连累了安宁侯府的名声。
也是。
她算什么东西啊。
自己祖父对他们有恩情,那又算得了什么呢。
华清月半靠在床头,脸上一阵青一阵红,窘迫地凝视着他薄唇微启,又微阖。
原来,她的性命当真这般贱。
呵~
要是可以,她多想就这样跑出去,回到那个有父母在的院中,再也不用看这人施舍的脸色。
可那个家早已经没有了,能遮挡风雨的屋檐早已经垮塌,爹娘去世,最疼爱自己的祖父也去世了,她再无人可以倚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