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珹远远地听见马蹄声涌近,周围却一片死寂。他忽然心尖一紧,

“不好!”是埋伏!

他这个想法刚冒出来,荒野的雪地里忽然爆出惊惶失措的吼声,紧接着四周冲出握着弓箭的青州兵,齐刷刷地对准了跌入地沟中的雍州骑兵。

顾珹来不及多想,挥刀杀入敌阵。身后的梁州兵势如破竹,握着尖刀从背后突袭,将惊慌失措的青州兵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
青州兵设伏的时候没想到援兵会来的这么快,这会儿见状不好,有人往地沟里丢了裹了油布的火把,厉声喝道,

“撤退——”

熊熊火光瞬间随风爆开。

地沟里早就埋好了火药,遇火便炸了起来。

黑雾弥漫在草野上空,呛人的气味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顾珹直接翻下了马跳入地沟,艰难地在跌落的战马和人群中挤出一条路。

料峭的初春,他后背被冷汗沾湿。

最后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低伏在地上,他立刻推开跟前的人,忍着脚腕刺痛挤了过去,一把拽着她的手臂,扯着她转过身来。

熊熊的火焰映在他的眸底,密布的血丝爬满了眼睛,他用沾满了炭灰的手掐着她的下巴抬起来,狠狠地低吼,

“你他妈到底还要我救你多少次!”

夏炜的脸上也全是炭灰,东一块西一块,显得狼狈不堪。

她忍着火热睁开眼,看见了顾珹猩红的眼底。

明明一个劲地要推开她的那个人,此时却又赶来了她身边,只是眸底的戾气压都压不住,似乎受尽了后怕,愤怒得不可抑制。

夏炜的眼睫很轻地颤了一下,忽然她伸出手臂,勾着他的脖子往下拽。

一个清冽又仓促的吻落在他的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