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什么父子之情,韩锦没想这么多。
能让左卓然做得这么绝,一定是恭亲王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。他幼年失去了母亲,在府上被后母苛责,又不得父亲宠爱,一定活得很难吧。
此时想起榴月那时候说的话,心里又对左卓然泛起酸。
哪怕实际上那黑心的,在王府就算受到苛责,也不会过的太过落魄。他只是自小聪慧,懂得太多,见过不少虚伪,那点所谓的情分,也在一件件事情中消耗殆尽。
他绝情,那些人不是一样从来没有留过情分?
从内室中洗漱出来,韩锦虽然气消得差不多,但走动之间浑身的酸疼又提醒她不能轻易原谅这人,依然是冷着一张脸。
人被榴月扶着做到他身边,桌上的饭菜显然是刚端上来不久,还冒着热气。
“想吃些什么?”左卓然讨好问着,手上的动作根本就没有停下来,已经往韩锦面前的碗里加了不少菜。
“世子不必这般,我自己可以来的。”她一如既往地客气,这幌子气没消,让人听了更是带着疏离。
放在从前,左卓然没什么想法,如今已经是名正言顺甚至生米煮成熟饭的夫妻,她还这般客气,让他有些不悦。
“夫人讨厌我了?”
左卓然话说的带着几分委屈巴巴的意味,很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子,正吐着舌头求主人揉揉脑袋。
韩锦拿着筷子的手一顿,眉心一跳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一肚子气的事情,挥散了脑袋里面装的东西,当即就道,“世子说什么胡话,我……我怎么会讨厌你呢。”
“不讨厌,那就是喜欢了?”左卓然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