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!”叶暮雪小心翼翼地从那边走过来。
裙摆处勾起的风,让脚边的竹萤草歪倒一边,在她走过之后又重新拉回。摇摇曳曳,让人提心吊胆的脆弱,又带着风刮不走的坚韧,重新直立起来,发出属于它们自己的光。
“柳爷爷。”叶暮雪恭恭敬敬地站在他身边,目光所及之处,一片星光,脸上不禁也扬起一抹笑容。
死里逃生之后,她见过世间最美的景色,若能出去,她定要将这段奇遇说给那人听。
“以后你就在这里学习。”柳随不知道从哪里丢出几个小沙袋出来,好像他身上也没有能藏东西的地方。他混不在意叶暮雪的目光,“这东西,先带着双手的,腿上的等你伤好之后再说。”
开口严肃,不像之前一般没有一点架子,宛如顽童。此时,柳随就是一个严厉的老师,与当初的太傅相比,有过之无不及。
“好。”叶暮雪也不含糊,她乐于学习,更别说眼前的老师深不见底,像是一座宝山,慢慢开掘。她惊喜,胆大试探,“那柳爷爷,小辈是否要改称呼,尊称您为一句先生呢?”
柳随当即火着拒绝,“我可不收徒弟!什么先生师傅,不准叫!”
“是。”叶暮雪乖乖应声。
随后看着柳随指着的方向,药圃过去,是一片茂密的森林,在竹萤草的光亮之中,对面是一片漆黑,只看得到前面的一排树。
“我困在这里二十年,对面的阵法,在前年被我破了。”
只是他不想出去。
这地方,到处都是他的心血。想到上面那群冷血到极致的不孝子,他还不如就在这地方安度晚年。
老天待他不薄,在他快死的时候,让他至亲来陪伴。
叶暮雪没有出声打断柳随,安静看着他。
大把脏乱的胡子,一身破旧不堪只能蔽体的衣裳,一个人在这样荒无人烟的地方度过二十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