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多年过去,山谷里面重新组家的人也是一代走了一代,而从上面跳下的似乎始终都只有一个人,有时候是男子被救,有时候是苦命的女子。成双成对下来的,似乎很少很少……屈指可数。
听柳姨说,她与云易,是她活这么久见到的第一对。
叶暮雪并没有对这个故事感到唏嘘,她担忧地看向云易,“既然底下铺满松叶,为什么我夫君……”
会昏迷不醒,甚至身上到处都是伤痕。
大概是觉得这样说有些不妥,叶暮雪有些歉意地解释,“我不是别的意思,只是太担忧夫君了,柳姨你不要见怪。”
人心中的劣根性,总是会拿自己与他人相比。
其他人都能活得好好的,而自己最要紧的人却卧床不起,她难免说话不知轻重。
可是回头一想,这山谷里面的人并没有救他们的义务。如今在这里住下本应该是要承恩,他日当涌泉相报。
而不是因为自我感到的不公平而问责他人。
柳姨笑着,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,伸手覆盖在叶暮雪的手背上,“别担心,你夫君吉人自有天象,一定可以醒过来的。”说着,她深深叹了口气,“也不知道该说你们幸运,还是说你们倒霉。这前几日山谷泉水下来,冲了不少松叶,别的地方的都好好的,就你们掉下来的那一块儿石头都露出来了。你夫君把你紧紧护着,他伤势便很重,你被保护得很好,孩子都没事。”
叶暮雪心疼不已,踱步走到云易身侧,弯下身子跪坐下床塌边,拉着他宽大的手指覆盖上自己的脸。
她轻笑,泪眼婆娑:“你快点醒过来啊,我和孩子都等你。”
不仅是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,汐儿和老祖宗也都等着我们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