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边依然还是那么温柔的柔声,低着头垂眸轻轻道:“臣妾觉得已经做好一个皇后的本分了,皇上为了别的女人受伤的时候,臣妾也没有说什么,尽力为皇上医治。之后也尽心在照顾皇上,事事亲力亲为,没有假于旁人之手。皇上方才让臣妾认清自己,臣妾反省几下,的确有几分恃宠而骄。故方才皇上让臣妾做什么也没有忤逆,臣妾思索之下,的确是没必要再取一抬小轿过来。应当算不上,与皇上怄气。”
她一段话不紧不慢说完,明明温柔得似这清风朗日,却每一句都在凌迟刀剐着云易的心。
叶暮雪抬起眸,脸上始终保持着温笑,“皇上,您腿上的伤势得回去擦药,走吧。”
云易离叶暮雪有些距离,他走动不得,叶暮雪也没有靠近过来的意思。
他眉眼有点发红,带着祈求道:“阿暮,方才是朕不对,在气头上对你说了不该说的话。朕不该推你,你别这样行不行?”
如此卑微的话语,实在让人难以理解是在这个帝王口中说出。
周围宫人一句话都不敢吭声,甚至连呼吸声都压抑着。
默默沉着脑袋抬眸向叶暮雪看过去,模样有些滑稽可笑。
“那皇上想让臣妾如何?”她实在不懂。
从那夜云易救上官婉回来的时候开始,她觉得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。
克制住自己,安分做一个皇后。
是他逼着自己打破那条心底的界限,再一次次残忍地让她清楚认清现实,重新加固那道墙。
眼下她重新建立好了,他又来要求自己全都推倒吗?
“朕不要求你做什么。”云易懊恼,“你不需要皇后那些做派,你只是云易的妻子,你做好自己便就可以了,你是叶暮雪,你只是你自己。”